残损佛像-舍利塔

2020-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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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一部分舍利传入中国,如公元248年粟特僧人康僧会(?~280年)就将舍利带到了孙吴的首都建业(今南京)。唐代高僧玄奘(602~664年)从印度回到长安时,除携带大量经书、佛像,还有舍利百余粒。但是,舍利的数量远不能满足信众的需要,因此舍利的概念便逐步扩大。除了骨舍利、发舍利和肉舍利这类所谓的生身舍利,经卷也被看作法身舍利,若无舍利,以金、银、琉璃、水晶、玛瑙、玻璃众宝等造作舍利行者无力者,即至大海边拾清净砂石即为舍利。亦用药草、竹木根节造为舍利。各地佛塔地宫所出土者,多见玻璃珠、钱币、香料等等,是所谓的众宝。有多位学者敏锐地指出,在山东发现的几处窖藏中,破碎的造像也被看作舍利。1984年,距离青州不远的临朐县上寺院村沂山明道寺地宫发现一批残损的造像,包括北朝到宋代佛像碎块1200余件。据地宫出土的《沂山明道寺新创舍利塔壁记》载,来自外地的僧人觉融、守宗游至此地,目睹石镌坏像三百余尊,收得感应舍利可及千锞,舍衣建塔。这句话可能意指残损佛像感应生舍利。这种感应之说虽未必是事实,但却反映了当时僧人们可能也将残造像也看作法身舍利之类。他们将地宫中保存有这些残损造像的佛塔径称作舍利塔,便是一个直接的证据。明道寺地宫出土的造像残块排列有序,上层为中小型佛像的躯干、下肢、胸部、头像等;中层和底层是较大的造像的躯干、佛头、背屏式碎块等;佛头一般面向下,绕墙根摆放。《壁记》还记载,附近寺院僧人参加了当时的起塔典礼,其中就包括青州龙兴寺的僧人。2003年,济南老城县西巷开元寺北宋熙宁二年(1069年)佛塔地宫遗址附近发现两处造像埋藏坑,出土八十多件破碎的北朝至宋代造像。其中长方形的H40埋藏坑距离地宫仅0.4米,显然是有意识地选择的地点。该坑南北长4.4米,东西宽3.6米,南部正中设有带台阶的入口,中部有边长2.4米的夯筑方台,造像残件环绕四周,大部分面向方台。这种排列有序的现象,说明当时举行过一定的仪式。

破坏造像不仅是对于一种眩人耳目的形象的攻击,也意味着对于其宗教力量的毁灭。在其对立面,佛教徒则以其特有的方式,对这场灾难加以补救和转化。在他们看来,既然佛像是佛陀的化身,那么其残破便意味着佛陀化为千万。一场劫难犹如一场烈火,火焰熄灭后,千百块碎片依然坚硬,如同舍利一样,依然充满着灵力。

它们不仅是一种象征性的符号,而且是一种圣物。修复造像的人们,不仅试图恢复形象的完整性,也在努力维护其内在的神圣性。对于那些过于破损而无法再次修补的造像,人们则将其碎片悉心加以保存、聚合,并择时郑重地加以瘗埋。这些碎片如同神明的须、发、爪,仍可引导人们想象和追忆其整体;至于那些完全看不出任何形象的碎片,也不可随意丢弃,因为它们曾是圣像的一部分。他们甚至可能幻想,像长干寺造像和凉州瑞像的故事所讲的那样,当某种机缘到来时,那些失落的莲花座、背光、佛头会重新聚合在一起。聚合,意味着他们和它们重新拥有力量,也意味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佛像修复可找深圳深圳市高特精铸礼品文化发展公司,专业生产玻璃钢佛像、寺庙佛像制作、生漆脱胎佛像及庄严佛像定做的佛像生产厂家。

这类观念和做法,与中古时期在造像中安置舍利的传统相一致,后者目的是为造像灌注灵力。僧人的骨灰也常常被收集起来用于造像,如唐长安城就出土过许多善业像,是僧人圆寂后以骨灰和泥而范作的佛像。常见的一些泥塑灰身像和漆布真身像,如广东韶关南华寺六祖慧能漆布真身像,实际上就是一尊腹腔中藏有烧骨的泥塑像。20世纪80年代,人们在维修济南长清灵岩寺千佛殿一尊宋代彩塑的罗汉像时,在其体内发现了一副完整的丝质内脏,这是另一种为造像注入灵力的方式。这些做法,超越了只注重外在造型的雕塑概念,那些不可见的内部空间,同样得到了重视。